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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9/2006

    爸,父亲节快乐

    爸爸,今天是父亲节,祝你节日快乐!想对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你在哪儿,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有一个你办公室的电话,想想今天是星期天,你一定不上班。于是,只好傻傻的坐在闷热的公交车里默默的祝福一下。而我知道,今天的你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女儿正在这里祝福你的。 

    爸爸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复杂的词语,有时想来又是一片空白。我想抱怨些什么,痛恨些什么,可心底汩汩的涌动着来自血缘的爱。我想为你写点什么,可眼眶有些湿润,鼻子发酸,指尖在键盘上颤抖徘徊。言语苍白,心中无奈,明天我可以带妈妈去世博园游览,哄她开心。而在这父亲节,我能为孤单的你做点什么呢? 

    我的泪要流出来了,模糊中想起我记忆里关于你的一切 

    很小很小的时候,你于清晨阳光中从妈妈怀里捉出我小手,嘿嘿地笑着来亲我,我就用尽力气推开你满是胡碴儿的下巴。你把头拱在我肚皮上,呵我的痒,直让我笑到起床。 

    冬天,你骑着二八大车走40多公里的路带着我和妈妈回姥姥家。妈妈坐在后面,我坐前面自行车的横梁上,隔半个小时你就停下让我下来走走,活动一下坐麻了的小屁股。你说等我到姥家就可以当冻小猪肉膀子卖了,我听了哈哈笑,呵出的热气化作一团白雾冲到头上爸的鼻孔里,虽然那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什么叫猪肉膀子。

    你带着哥和我傍晚去菜地钓蛤蟆,我半路用手在菜叶儿上扣住个拇指大的小青蛙,你嘿嘿地笑着说:行,这是我女儿的战利品。 

    你半夜从被窝里跳出来,穿上毛裤又脱下来抖落,告诉哥和我什么叫摩擦生电。 

    你在哥欺负我的时候,一把薅开他,怒喝了一声:“滚!”倔强的哥虽然还没自行车高,却自己骑车跑到沈阳姥家。 

    你为我写下了上学以来第一篇演讲稿,那是一篇介绍自己名字由来的演讲赛,老师给留的任务。你一边哼着歌“我失骄阳君失柳,杨柳轻扬直上重霄久”一边潇洒地给我写完,又一句一句教我背会。第二天检查,老师问:谁写演讲稿了?全班只有我一个人自豪地把手举得老高老高,因此我获得了在全校师生面前做生平第一次演讲的机会。此后好长一段时间左邻右舍看了我都说:哟,会演讲了?来给我们表演一下。我就背着小手大声地再朗诵一遍。那稿子的开头几句话我还记得清楚:我的名字叫焦阳。骄阳就是火红的太阳高悬于天上。爸爸说他最爱骄阳…… 

    你用卷尺给我量完身高,然后得意地说:我女儿的身高最好记,就是齐步走,“一二一”! 

    你听我唱歌,然后说:唱歌谁都会,能唱出谱来才算能耐。为你这句话,我坚持去少年宫练了三年多的歌。现在随意拿来一首歌的旋律,我都能哼出简谱。 

    你多才多艺,能歌善舞,写一手漂亮的字。50多岁的时候还很快学会了电脑。哥和我继承了你的聪明、爱玩、还有对一切新事物的好奇心。

    爸爸,我写不下去了,虽然我心中有万千语言要对你说。你不是一个好爸爸,真的。你的不负责任让我对男人变得不信赖。你的嗜烟嗜酒让我对烟酒嫉恶如仇。小时候常有个邻居捉住我笑着问:你爸昨天晚上打你妈没?打得狠不?我大声喊着:没有!心里满是喊不掉的愤恨和耻辱感。哥曾写过篇文章,发表在沈阳日报上:爸爸,你见过鬼么?我见过。你既是烟鬼又是酒鬼……我大学毕业妈妈突然有一天很冷静地告诉我你们已经早在我大三的时候就离婚了,一直瞒着我,是怕影响我的学业。你和妈的感情我想了好多年也想不明白,我总觉得你们是一对相爱的人,可为什么生活在一起又是那么的水火不相容。 

    父亲节,我不应该说这些。爸,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着你,我想让你开心,可是在这父亲的节日里,我不知道你在那里,也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Comments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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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hiyu Luowrote:
    记得刚上大学的时候,和一个同学讨论起我们父辈的婚姻,她给我的回信写的很有道理。具体不记得了,大意是他们那一代的婚姻往往不能强求幸福和圆满,矛盾很多,虽然不能作为一个好的榜样,可是最大的成果也许就是造就和养育了我们自身这一代。爱情对于他们或者说普通大众来说太遥远吧。
    不知道说的对错。还是要心存感激吧。
    Aug.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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